法找到她的父親嗎。

“香兒！”我蹲下身，“如果找到香兒的爹爹，姐姐就不能在你身邊了，那你還急著要找爹爹嗎？”

“不能在一起嗎？”她歪著頭問，我點頭。

“那麽我們還是晚點找爹爹好了！”香兒笑著回答，讓人憐惜的孩子。我將她抱入懷裏，輕輕吻了她的額頭，她笑著避開了。看著香兒在一邊對著大人的書籍滿腹好奇的模樣，對她的愧疚越來越深了。

陳懷義依然是在傍晚的時候才回來的，他的神情已不像昨天那麽沮喪，看來今天他的公務處理的十分順利，我本來打算和香兒回家吃飯的，可陳懷義堅持我們留下，說是要一起吃飯。

“其實，我早上就應該告訴你的！”他笑著對我說，“昨晚嘗過婆婆的手藝後，外面的東西我就吃不慣了，連中飯我都沒有吃！”

“大人過獎了！”我笑著回答。

“婆婆做的烤鴨子才好吃！”香兒夾了筷茄子，對著陳懷義說。

“烤鴨子？”

“對啊！”香兒點頭，表情可愛極了，完全沒有怕生，“在鴨子的身上塗上蜂蜜，然後加上作料，再放在架子上烤，味道可好了！”

“真的？”香兒的話顯然讓他有些垂涎欲滴，“婆婆有時間也做來嘗嘗吧！”陳懷義提議道。

“好！”我點頭，這一大一小，還真是貪吃鬼。

“香兒讀過書嗎？”他轉頭問我。

“沒有！”我搖頭，雖然我也教過她幾個字，不過這丫頭玩性太大，十個字能記住一半，就已經是很難得了，加上我對她有愧疚，從來沒有逼她學。

“以後我來教她識字吧！”他對我說，“晚飯後一個時辰！”

“會不會打攪大人休息？”能夠友人教香兒自然是很好的，可是，他還有公務要忙——

“沒有關系，舉手之勞！”他笑著回答，我點頭，這樣也好！

官道旁的茶寮前，一對出眾的男女正坐在一旁喝茶。女子二十出頭，一身華麗的服飾，嬌好的容貌，出眾的氣質，只是——

“餵，姓杜的，我們什麽時候到巋縣啊？”一開口，她完美的形象徹底破碎。

“如玉，你不要這麽說話好不好！”身邊快要抓狂的女子，正是逃命出來的環翠閣的老板顏如玉，而男子，正是那個害她丟了環閣的罪魁杜仲天，“好歹你也是花魁，說話不要這麽粗魯！”

“本姑娘的好脾氣是拿來賺錢的，現在老娘的搖錢樹都沒有了，還管它什麽粗魯不粗魯啊！”顏如玉沒好氣的回答，自從賣了環翠閣，她就一直跟著杜仲天，誰讓他連累自己，連飯碗都丟了。

“你可以依靠其他的花樓啊！”杜仲天忙說。

“呸，老娘又不找死！”顏如玉忙說，“現在‘天煞‘的人到處找我，我要是還呆在京城，我才有毛病，又不等他們來殺我！”說完，恨恨的瞪了對方一眼。

“快了，再一天，我們就可以到巋縣了！”杜仲天立刻轉移了話題，如果繼續剛才的話題，面前的美人又要發怒了，還是轉移話題的好。

“真的要去打攪你的同窗嗎？”冷靜下來後，顏如玉小心的問，“我們現在是在逃亡中啊，而且還有殺手沿路追著，會不會連累那位陳大人啊？”

“連累是肯定的啦！”喝了口茶，杜仲天回答，“不過如果你有什麽好地方，我絕對不會去麻煩他的！”

“你——”顏如玉聽完，什麽話也說不出了。

“我們被人跟蹤了！”突然，杜仲天低下頭，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聽得到的聲音說道。接著，他們兩人站起身，走到茶寮主人的身邊，向主人打聽著什麽。

“他們是不是發現我們了？”躲藏在暗處的黑衣人問身邊的同伴。

“不會吧！”觀察了一下還在和茶寮主人聊天的杜仲天，“我們這麽小心！”

“要不要稟報主公？”另一名黑衣男子問。

“不用！”之前看著杜仲天的男子搖頭回答，“他們的武藝不高，卻能夠殺死鬼王，必定是有武功厲害的人保護，我們只要跟著他們，就可以找到這個人了！”

“不好，他們逃走了！”不知道是誰喊了聲，所有的黑衣人發現，剛才還在和茶寮主人聊天的男女，居然從他們眼前消失了蹤跡。

“什麽？”黑衣人忙鉆了出來，在茶寮附近轉了幾圈，還是沒有看到人影。

“怎麽辦？”一名黑衣人問他們的領頭人。

“我們往城外追，他們一定是往城外去了！”話畢，所有的黑衣人都向一個方向去了。茶寮一下子安靜下來，這時，兩個身影從茶寮主人的推車下面爬了出來，因為車上有一塊布，剛好把他們的身子遮住了，所以黑衣人沒有被發現。

“還好你機靈！”鉆出來後，顏如玉嘆了口氣。

“繼續趕路吧！”杜仲天說道。

“你傻啊，他們可是在沿路追我們！”顏如玉沒好氣的說道，“本姑娘不去送死！”

“所以我讓你不要打扮的花枝招展嘛！”杜仲天嘆了口氣，這不是明擺著告訴“天煞”的人，我們的行蹤嗎，真不明白，明明是逃命，她還是這麽愛美，一天不花一個時辰化妝，就絕對不出現在別人面前。

“不化妝，老娘怎麽見人啊！”說到這裏，她拿出了藏在袖口裏的一面鏡子。

“這裏又不是環翠閣！”看到她照鏡子，杜仲天開始頭疼。

“你還敢說，要不是你，老娘用得著東躲西藏嗎，我的環翠閣會沒有嗎……”話題又繞了回去，杜仲天懊惱的蹲下身子，直嘆自己命不好。

再會

我蹲在院子裏洗碗筷，從書房裏傳來香兒的讀書聲和不時糾正香兒發音的陳大人的聲音，我站起身，透過半開的窗子，只見香兒坐在陳大人的懷裏，拿著一本書閱讀。這情景不僅讓我回憶起了小時候。

“婆婆！”眼尖的香兒看到了我，站起身，喊了我一聲，我回過神，只是看了她一眼，又蹲回去洗碗。

香兒有些失望的坐回了陳懷義的懷裏，卻沒有再讀書。

“怎麽了？”陳懷義有些疑惑的看著她。

“婆婆怎麽都不理香兒呢？”香兒的表情像是要哭了。

“大概是你婆婆不想你讀書時分心吧！”摸了摸孩子的頭，他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窗外的老人還在擺弄著碗筷，不知道為什麽，那老人的身影看來十分的孤單，對他人也顯得客氣而陌生。

“那香兒好好念書！”香兒忙拿起書本，大聲朗讀起來。

“好好讀吧！”陳懷義笑著說，然後，他走出了書房。月下，老人的身影顯得單薄無助，仿佛一陣風就可以輕易的將她吹跑，“婆婆！”他不僅喊了聲。

“大人！”聽到身後的喊聲，我站起身，回頭看著他。

“要我幫忙嗎？”他笑著問我。

“不用了，我很快就可以弄好了！”我搖頭，這是女人的工作，他是個男人，又是讀書人，這些事情不能讓他做，“大人的公務這麽忙，還要教香兒，我已經很感激了，這些小事，不用大人幫忙！”

“真的不用幫忙嗎？”他笑著反問。

“恩！”我點頭，然後繼續手裏的工作

“等一下！”突然，他拉住了我的左手，我楞了一下，擡頭看著他，出了什麽事嗎？“你的左手，好象有什麽在發光？”他問道。

“發光？”我看了一眼被他抓著的左手手腕處，那裏纏著盤龍絲，一圈一圈的盤在手腕處，想手鐲一樣，大概是因為盤龍絲反射了光吧，“是老身手上的手鐲！”

“是手鐲？”他看了眼我的手腕，“婆婆的皮膚保養的很好！”

我忙收回自己的左手，這個人，若不是我現在是個滿頭白發的老人，真會以為他是不是看上我了，存心要調戲我：“大人，這話可不該對我這個老婆子說啊！”

“啊？”他楞了一下，馬上意識到自己似乎說了句不該說的話，“抱歉！”

“咚咚咚！”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，尷尬的陳懷義忙趕過去開門。

“懷義，好久不見了！”門口傳來的聲音讓我一楞，究竟是誰，這麽熟悉？

“他就是你說的同窗好友啊，恩，長得不錯！”又一個熟悉的聲音，這次我知道了，居然是老板和那個叫杜什麽的男子，他們居然認識陳大人。

“原來是杜兄啊，快請進！”陳懷義笑著將他們迎進了門。

“大人，香兒已經讀完了！”這時，香兒從書房裏跑了出來，我徹底懵了，似乎世上最糟糕的事都碰在了一起，接著就聽到，“啊，美人姐姐，你怎麽在這裏啊？”

“哎呀，原來是我最最可愛的香兒，來，姐姐香一個，恩，好乖！”

“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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